我当场把离职信从包包里抽出来,等他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啪地拍在旁边的接待台上。

        「晏总,」我说,「我不干了。」

        他停下来。金丝眼镜後面的眼睛扫了一眼离职信,又扫了一眼我的脸。他很高,一米八几,站得很近,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气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知道它很利,但它就是不亮。

        「叶春兰,」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很平,「行政部,入职三年零四个月。听雪楼第八代清道夫,铜令。」

        全场安静。旁边的行政主管张姐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你查我?」我笑了一下,手已经按在接待台边缘。实木的,八公分厚,真要动手我能把它拍成三截。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离职信旁边。漆黑的令牌,正面一个古篆「盟」字,背面是一道深深的剑痕。

        武林盟主令。

        「叶清道夫,巧了。」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我也是。」

        「从今天起,你被徵召了。」他说,「任务是,假装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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