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的脊背从坐下来到现在没挪过一寸。陈怀安喊他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从排期表上收回来。

        "故意损毁公馆设施,承重墙一面,窗户一扇,花园草坪一块。扣一个月香火。"

        安宁看了一眼麒麟:"香火是什么?"

        "是他的工资。"温岑在旁边接上,"麒麟不拿现金,公馆每月在后山给他供一炉香火,算是精神俸禄。扣一个月,这三十天他就得自己扛着,没有外力补给。"

        麒麟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多的反应:"知道了。"

        "那我呢?"安宁把手一摊。"我的墙塌了,窗户飞了,床被砖头砸了。我今晚睡哪儿?走廊里?回学校宿舍?"

        陈怀安看了温岑一眼。

        温岑往前踏了半步,刚好从茶台侧面走到三把藤椅正前方。他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安宁说不上来,像往白开水里滴了一滴蜂蜜。

        "206的墙和窗户修复大概需要四到五天,我已经联系了施工队,但老楼的砖石结构不能急,水泥上了也得等它干透。"他看着安宁,"我的心理咨询室后面有一间休息室,平时给值夜班的人应急用。里面有床,有卫生间,隔音也比二楼好。"

        他顿了顿。

        "你住那儿的话,有任何不适随时敲我的门。隔一道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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