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安宁坐直了,手指点了点谢青无的方向,"我先问一个问题。这位谢先生到底是谁。他第一天摸进我房间说自己住地底下十二米,第二天半夜从我窗户爬进来——"她顿了一下,把后半截吞了回去。"总之他什么身份?同事?房客?你们公馆的工作人员?"
陈怀安看向温岑。
温岑放下保温杯,双手交叠搁在身前,声音平和:"谢青无,公馆在册收容编号CQ-061。种属分类,青蛇精,约五百年。十年前移交收容,定级低危活跃精怪,限制活动区域在公馆内部,偶尔作特殊案情顾问。"他看了谢青无一眼。"简单来说,他不是同事,不是房客。他是我们关着的东西。"
谢青无笑起来:"温医生说得没错。我是被关着的东西,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手无缚鸡之力的吃公家饭的东西。"手指拈了拈脖子上那圈指印。"被同事掐着脖子从楼上扔下去的东西。"
安宁扭头看他:"你是收容物?"
"你觉得呢。"谢青无换了只脚跷着。"我要是正常人早被你报警抓了。"
"你是收容物你还往我房间跑?"
"收容物又不是死物。"歪了歪头,酒窝出来了。"收容物也馋,要吃饭。"
"行了。"陈怀安拿杯盖碰了一下杯沿,一声脆响,"谢青无,违反收容条例第九条,未经批准离开指定区域私自进入员工生活区。禁闭三天,从今天起回辛酉庭,门上加符,三天不准出来。"
谢青无耸了耸肩。"得嘞。"
"麒麟。"陈怀安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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