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模糊的脸。许泊川盯着它,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不是意外。」他x1了口气,「他叫许泊川的弟弟。是我叫他去的。」

        镜面上的水痕向下滑,像有人终於放下了手。

        另一面镜子映出管理室。年轻许多的周姨站在火灾警报旁,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她身後是一扇贴着封条的门,门内传来敲击声。一下,两下,三下。

        周姨闭上眼,脸上的皱纹绷得很紧。「我听见了。」

        她的手指缓慢收拢,指节发白。「当年我有钥匙。我只要把门打开,里面的人就能出来。可是上面的人叫我别动,说里头只是失控的病人,说火势会自己灭,说出了事没人保得住这栋楼。」

        「你没有开门。」杜曼青说。

        「我没有。」周姨看向她,眼神里没有辩解,「我把钥匙放回去了,还对後来的人说,门早就锁Si。」

        镜中的封条开始剥落,露出门上歪斜的字:请勿回应。

        杜曼青伸手推了推黑sE细框眼镜。她一直站得最直,此刻却像忽然承受了看不见的重量。她身後的镜子映出一间白亮的照护室,桌上摆着棕sEy壳档案箱,箱盖半开,里面是一叠叠被删改过的纪录。

        「我以为只要保存档案,就算替他们留下证据。」杜曼青说。

        镜中的她坐在录音机旁,反覆按下停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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