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枚门栓,被人从另一边推开。
门没有向内或向外移动。它只是从沈知遥眼前消失,连同门框、墙壁与桌上的灰尘,一起被镜面吞了进去。
门外传来周姨、杜曼青和许泊川短促的惊呼;三人的身影被残留在地上的反光拉长,像隔着水面向前滑去。h铜钥匙、档案箱与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先後从门外移到了更远的地方。
她站在一条没有窗的走廊上。
走廊两侧没有灯,只有每隔几步便嵌在墙里的镜子,映出不同房间的局部。有人坐在床沿,有人蹲在浴室门口,有人对着一张空椅子端茶。火警的红光穿过镜面,却没有热度;远处的警铃像沉在水底,一声一声,拖得很长。
周姨、许泊川和杜曼青站在走廊另一端。
周姨仍握着红sE手电筒,光束却照不出半公尺。她身上的暗红棉袄沾了灰,腰间h铜钥匙不再凌乱碰撞,而是每一枚都朝向中央镜面,像细小的指针。
许泊川背着红sE保温箱,脸sEb墙还白。他低头看自己的鞋,鞋边黏着一层Sh黑的灰。「我刚才在楼梯口看见他。」
「谁?」沈知遥问。
许泊川抬头,眼下的青黑几乎融进Y影里。「我弟弟。」
他身旁的镜子亮了起来。狭窄的楼梯间里,一双沾水的球鞋停在他面前,鞋带松开,鞋尖朝着向下的方向。镜中的许泊川站在更高一阶,伸手却没有去拉那个人。
「那天是我叫他替我送最後一单。」他说,声音很低,却没有被警铃吞掉,「我知道天气不好,也知道他还没拿到驾照。我只是不想自己迟到。後来所有人都说是意外,我也一直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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