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就到了小区门口。
林韵皖搂着裴喜的胳膊,裴喜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高跟鞋踩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傅年煜那个饼干也太硬了”之类的胡话。林韵皖一边扶着她一边翻白眼:“你消停会儿吧,等会儿让人听见。”
裴喜还没来得及问“让人听见怎么了”,就看见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站着个人。
她眯了眯眼,灯光晕成一片,看不太清,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双手插兜,脊背挺得笔直,像棵扎了根的老松树。
裴喜心里“咯噔”一下。等走近了,裴琰之那张冷得能掉冰碴子的脸在灯下清清楚楚地露出来,她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晚上的风有点凉,他穿得也不厚,就一件深色薄外套,风一吹衣摆贴着腰线,显得整个人又清瘦又孤独,跟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裴喜咧开嘴冲他笑,笑得极其心虚。
裴琰之没笑,不仅没笑,脸更黑了。
她去玩就算了,还喝酒。喝酒就算了,还喝得站不稳。
喝多了就算了,还这个点回来,靠在一个女人身上,嘴里还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裴琰之上前两步扶住裴喜,手臂从林韵皖手里把人接过来,力道不算温柔。
林韵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你就关心喜喜呗,怎么,我不算你长辈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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