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治疗床上,转身往门口走。
「贺先生,你腰还没治完。」
「明天十一点,同一个时间。」他拉开门,外面正午的阳光哗地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温防护师,你刚才说我这腰再这麽造下去明年就退役了。」
他回头看她一眼,帽檐底下的眼睛弯了弯——那个表情稍纵即逝,快得让温驰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那你得负责到底。」
门关上了。温驰站在原地愣了三秒,低头看治疗床上那张纸。
是一份列印出来的训练计画表,最上面一行字:温驰,恢复性起跑训练,第一阶段跟腱负荷测试。
右下角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小字:
「明晚十一点,体大田径场。不来的话,我就把你三年前的比赛录像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当年的赤焰是什麽水平。」
温驰把纸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
五秒後,她又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展开,看了一遍,折好塞进口袋。
「神经病。」她对着铁门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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