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已经转成绵密的冷雨。
整座沿江新区笼在灰蒙蒙的水气里。盛皇国际就立在沿江大道南端，四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一路插进低压云层，临江正门停满高级轿车。礼宾员撑着统一的黑伞往返台阶与车道，西装笔挺，连替客人关车门的动作都像练过。
周闻没往正门靠。
他把那辆二手大众停在隔一条街的露天停车场，先在车里换上深色长裤和黑鞋，把相机留在後车厢，只带手机、备用机和一支小型录音笔。
能少带就少带。
真被当成狗仔搜出一整套设备，他连解释都省了。
周闻扣上外套，冒着雨沿後巷绕向酒店员工入口。
这里和前门完全像两个世界。
生鲜车、布草车、垃圾清运车挤在狭窄坡道上，雨水把纸箱泡得发软，空气里混着柴油、湿布和厨余的味道。十几个临时工缩在屋檐底下避雨，有人抽菸，有人低头刷手机，还有人反覆确认招聘讯息，生怕跑错地方。
周闻在人群外站了几秒，很快挑中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递了支刚买的菸过去。
「哥，今天这活靠谱吧？真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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