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兰芝点头，“大嫂寻我家公爹？”
“哎哟！”那妇人眼睛一下子亮了，上上下下打量她，目光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停了停，笑容更热络了，“这是谢家的媳妇吧？瞧着就知道是好人家出来的。我是城南柳家的，柳氏。我跟你们家老爷子，年轻时候是旧识。”
柳氏。苏兰芝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她听过，谢毅有一次吃醉了提过一嘴，说是年轻时相熟的娘子，后来嫁去了城南。她面上还是稳稳的：“原来是柳家娘子。公爹这几日在家，娘子进来坐？”
“哎，好好。”柳氏跟着往里走，嘴上不停，“不瞒您说，我家那口子前几个月没了，我一个寡妇撑着门户，实在难。前几日在集上远远瞧见你们家老爷子一面，还是当年那个身板……这不，厚着脸皮来走动走动。”
到了院里，苏兰芝安顿了娃，倒了茶。柳氏捧着茶盏，忽然凑近了些，声音放软：“妹子，姐姐跟你打听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家……你们家老太太走了有些年头了吧？老爷子这些年，就没想着再续一房？或者……有没有个相好的贴身人儿？”
苏兰芝捧盏的手稳住了，心却不稳了。
“没听说有。”她轻声说。
“没有才好呢。”柳氏一拍大腿，眉开眼笑，“妹子你说句公道话，要是我来给你们家老爷子操持这个家，当这个婆母——啊呸，妹子别多心，我不是说你的婆母，就说这份差事，你看我当得不当得？我这人手脚勤快，性子也敞亮……”
后面柳氏还说了什么，苏兰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觉得耳边嗡嗡响。柳氏要来当她的婆母。柳氏要睡进谢毅的屋里。
柳氏坐了半个时辰，临走时千恩万谢，说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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