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干到好处，苏兰芝忽然浑身一僵，“哎哟”一声，整个人缩了。
“怎的了？”谢毅立时停住。
“肚子……肚子疼……”她眉头拧成一团，一只手死死捂住下腹，“不是孩子踹……是往下坠着疼……公爹……怕是要生了！”
话音未落，底下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淌下来，把两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羊水！破水了！”谢毅脑袋“嗡”的一声，那根东西霎时软了，拔出来也顾不上，一把扯过薄被子把她裹了，抱起来就往外冲，“奴家别怕！老子去接稳婆！你撑住！”
他把她放回炕上安置好，扯了件衣裳往身上一套，翻身上马，一路抽着马屁股狂奔进城。守城军的马，跑得四蹄生风，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城里最好的稳婆王婆子拎上了马，又捎了一包红糖老参，直奔城南小院。
屋里，苏兰芝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谢毅在门外转磨磨，急得直接薅自己头发。听着里头王婆子喊“用力！看见头了！”，他一个杀过流寇的教头，手心全是汗。
日头偏西的时候，屋里“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又亮又脆。
“生了生了！大胖小子！”王婆子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恭喜谢教头！母子平安！”
谢毅冲进屋。苏兰芝汗透了大半张脸，头发黏在额头上，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肉团子，正有气无力地教他含奶头。见他进来，她扯出个虚弱的笑：“公爹……你看……”
谢毅坐到床边，盯着那小崽子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怎的了？”苏兰芝心里一紧，“孩子……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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