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
「萧珩。」
「嗯。」
「袖子卷起来。」
他没有说话。棋枰边那颗黑子,他没有碰,手垂在膝上,没有收。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亭子里的光没有动,他的影子也没有动。他的手,慢慢地,把手袖从腕上推上去,推到肘上。手臂内侧露出来,密密麻麻的疤,像经脉被撑裂过又长合上的印子,一层叠一层,不是刀口,不是烫伤,是她没见过的一种伤。
她的手停在那条疤上头,没有碰,隔着一寸空气,停着。
「三年。」她说,声音没有起伏,「你一个人扛了三年。」
他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没有碰他的手臂,只是把袖子又往上推了推,推到肩骨下方,让那些疤全部露出来。她的指尖还隔着一寸空气,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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