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躯,又看了看四周不是明亮天堂感,反而比较接近阴暗的地府,想想自己生前所作所为,的确应该不会在天堂。再看看前方那宛如伸展台走出来的高冷男模,嘴巴又比脑子快了一步:「……现在是连地府的阴差都在拼颜值就对了?阎罗王不都该是个黑脸大胡子吗?」
长案後的男人笔尖微顿,缓缓抬起那双漆黑无波的眸子,淡淡睨了他一眼。
「陆瑶,二十六岁。」男人的嗓音宛如寒玉相撞,低沉好听,却没有半点温度,「刚才那辆砂石车没能彻底封住你的嘴,是本座的疏忽。」
陆瑶背脊一凉,求生本能终於後知後觉地拉响警报。
「依生死簿载,你这辈子嘴毒刻薄,平日在心里与口头造下的恶业堆叠如山,天堂容不下你。」阎罗王翻过一页漆黑的册子,语调不急不徐。
陆瑶眉头一跳,正想开口抗议自己不过是日常抱怨,阎罗王却接着道:
「但,你横死之因,是为救路旁濒死之人,属於见义勇为、舍己为人,功德足以相抵,地狱亦不该收你。」
「……所以?」陆瑶试探性地问道,「放我回阳间?还是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天堂不纳,地狱不收。你想彻底了结因果、清算口业,便只有一条路。」阎罗王放下黑玉笔,目光落在他身上,「留在死神麾下担任特使,替阴司办差,直到你将自身口业彻底清偿乾净为止。」
陆瑶听得一愣一愣的。特使?听起来像是在阴间当公务员?生前当牛做马,死後居然还要被地府强制劳动?
还没等他开口讨价还价,大殿侧面的阴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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