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三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冯念一头栽进枕头里，耳根烧得厉害。
等确定冯鸩的车开出院子，冯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溜进他的房间。
她拉开衣柜，把里面的衬衫、西裤、外套一件一件拽出来扔在地上，一边扔一边小声念叨：“你这个坏蛋，臭蛤蟆，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她抬脚去踩那堆衣服，剁了一脚又一脚，踩到脚底疼了才停下来，龇牙咧嘴地抱着脚坐在地上。
缓过劲来，她又有点后怕，赶紧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倒了半瓶洗衣液，按了启动键。滚筒转起来的时候，她对着洗衣机双手合十，小声念叨：“洗干净洗干净，小叔不知道……小叔不知道……”
基里尔终于回信息了。手机震了一下，冯念几乎是弹起来去摸手机。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我没事，在医院。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眼眶又热了，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打了几个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过去一个“好”字。发完她把手机按在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和庆幸。
第二天一早，她趁着冯鸩出门，揣上自己攒的钱，又从抽屉最里头摸出一个小红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温温润润的，系着一根红绳。那是她妈走之前给她留下的。她攥着那块玉坐了一会儿，手心都捂热了，才把它揣进兜里，打了个车去了医院。
基里尔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着，脸色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病房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一个人半靠着，听见门响就转过头来。看见是她，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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