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的是两人那间寝房。炭盆是丫鬟照旧生好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上那点她的味道还没散尽,可人却不在。
他进门,指尖先碰的是凉的枕。
他阖上眼,身侧那片被褥安安静静的,没有她翻身的窸窣,没有她睡着后无意识往他怀里拱的那点温暖,连呼吸都只剩他自己一个的,空落落的,怎么躺都不对。
他翻来覆去,
翻了几息,他到底认了命,索性披衣坐起,就着床头的烛火,从床边的书堆里找出几本书。看了几卷
突然将书往旁边一放,捞过夫人惯用的枕头,闷在怀里。
"……疯子。"
他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到底没松手。
第二夜,第三夜,竟都如此。
到第四日晨起对镜时,他才发觉眼下浮了一圈淡淡的青。小厮端水进来,吓了一跳,他只淡定地接过帕子,往脸上按了按,随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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