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洋和崔珊珊没有办结婚酒席,只在家简单张罗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

        你猜得到原因。哪怕是粗略计算生养孩子的费用,以家里的收入也未必能覆盖。毕竟金洋以前给你交完高中学杂费后,手头也常捉襟见肘。

        你很懂事,大学学费靠生源地贷款,暑假也一直做奶茶店兼职。开学这三个月,没有向金洋开口要过钱。

        上了大学,由于临床医学的课表总是排得很满,偶尔有空闲的周末,你也忙着接家教应急单,几乎挤不出属于自己的时间。

        就连金洋发消息让你给他打个电话,你也常常没能抽出空来跟他说近况。

        期末时,医学院有两场考试和一次动物实验排在了月底。你只好把回家过年的车票,订在了最后那几天。

        梁永晋的爸妈豪横地在S省给他买了套小公寓,他想邀你和几个朋友去玩几天。你想也没想,就谢邀了。

        火车摇摇晃晃,越过大片白茫茫的雪野,穿过无数沉默的山岭,直到窗外有雪隙间斑驳的绿意涌进眼中,你才知道自己离家近了。

        到站时,机械女音报站响起,被暖气烘得昏沉的你,找回了回家的实感。

        尤其在出站口,看见那个穿着棕色夹克的身影时,你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地往外涌。

        “哭什么?”金洋走上前,伸手替你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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