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垂下眼,想解释,却又清晰地意识到他要的不是解释,而是一种能让他心安的认同,一种她永远给不了的认同。

        魏锋又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眼神幽深而疲惫:“徐安,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从小被我妈逼着讨好我爸,为了他的钱。”

        徐安心口一紧,像被钝物敲中。她一直知道魏锋的父亲很有钱,而他却从小跟着母亲过得拮据。可她从未深究过这背后的那些琐碎而尖锐的痛苦,那些足以压垮一个孩子的痛苦。

        她望向魏锋,他的声音已经停下,像是被某段记忆扼住。

        那时候魏锋刚七岁,学期已经开始,老师催着他交学费。母亲在厨房洗碗,头也不抬,只说:“自己去找你爸要。”

        他攥着书包带,在家门口坐了很久,才鼓起勇气,穿过灰旧的街区,直到站到那片高档小区门口。

        铁门森然,保安审视地打量着他灰旧的衣服。他报出父亲的名字,被放了进去。一路走在修剪整齐的林荫道上,他觉得每一步都是踩在别人的土地上。

        父亲的家门终于开了,客厅宽敞明亮。父亲坐在沙发上,身边的女人微笑着,笑容里满是从容与优越。

        他小声开口要学费。

        父亲抬眼看他,目光冷淡又厌烦:“你妈没钱,拿我当冤大头。她离了婚,还想让我养?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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