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哲。做净水的。"

        "净水好。"老佟说,"到哪儿都用得着。"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老佟出去,回头说了一句:"明天见。"

        那天夜里,宴会厅里重逢的场面一场接一场。有人在平台上吵过架,见了面倒先笑着握手;有人隔着屏幕聊了两个月,这才发现对方是自己老家隔壁镇的;还有人一见面就红了眼圈,说不清是高兴还是紧张。

        罗文瀚在签到台後面坐到快十二点。这活儿本该找人分担,他不让,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值得亲手办的一场签到。签到表摞了一尺高,每一页他都按了页码。

        老墨没在签到台露面。他和阿伦、叶正诚三个人,坐在宴会厅侧面一间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里,对着两块监控屏幕,看着人一点一点坐满。

        "悉尼那边呢?"老墨问。

        阿伦看了一眼手机。"苏雅心刚发消息,人陆续到了。他们那边是下午,人到齐了,先吃饭,吃完了在会场里守一个通宵。"

        叶正诚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折了两道。是四个人出发前一天晚上,在老墨书房里交给他的旧照片。

        他没打开,只是把信封翻过来,又翻过去。

        "叶伯,"阿伦说,"明天您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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