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摆出平日里那副严厉的、不容置疑的姿态。
「我今天要去市里开会,晚上会晚点回来。」她的声音比平时要尖锐一些,也更急促,显然是在努力地维持着语气的平稳,「桌上的卷子,我回来之前你必须全部做完。不要又把作业留到最後几天再写,听到没有?」
她像以往一样,用命令式的语气训示着。
然而,这份严厉,此刻却显得那麽的苍白,那麽的虚张声势。她的眼神始终不敢与儿子对视,而是飘忽地落在他身後的墙壁上。她环抱在胸前的双臂,姿势也有些僵硬,不像平日里那般自然而充满压迫感。
韩枫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涂抹着精致妆容、却掩盖不住眼底深处的疲惫与惊恐的脸。看着她那用力抿起的、涂着豆沙色口红、他不久前才刚刚品嚐过滋味的嘴唇。看着她那身包裹得一丝不苟的、他昨夜才刚刚亲手剥开、肆意侵犯过的成熟肉体。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她,像一只炸起了全身毛发、却在瑟瑟发抖的小猫。
他没有回答她那句色厉内荏的「听到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然後,他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丁婉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看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背脊窜了上来。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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