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大的九月,阳光毒辣得像要把塑胶跑道烤化。军训第一天,空气里全是防晒霜、汗水和迷彩服浆洗过后的工业味道。

        在一片绿油油的、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的方阵中,赵嘉豪就像一块掉进抹茶蛋糕里的黑炭,扎眼。

        他没穿那套宽大的、材质粗糙的迷彩服。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一半的脖颈。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裤腿塞在黑色的马丁靴里。甚至,他的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全副武装。在三十五度的高温下。

        孟喜雨站在隔壁连队的第四排,双手贴在裤缝处,被晒得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视线,越过前排男生的肩膀,平静地落在那团黑色的身影上。

        她认识他。或者说,太认识了。

        高中三年,他们都在同一个班。名字的来源是因为出生时下雨的孟喜雨,是个典型的乖乖女,性格温和,脾气极好,高中时还兼任了副班长。而赵嘉豪,是那个永远活在自己设定的剧本里,并且坚信自己是绝对男主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第三排那个穿黑衣服的!出列!”教官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操场上响起,震得旁边树上的知了都停了半秒。

        赵嘉豪没有立刻动。他缓缓地,用一种仿佛电影慢镜头般的频率,转过头。黑色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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