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月记得,那年的林琅也只有五岁,那个手足俱是婴儿肉感的精致小人,趴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喊了一整夜的“大哥”,直到长公主殿下派人寻到他那偏僻之处。
云破月想,自己的主子林琅,亦是因为对大公子林昂的亲情所眷恋,才放过夺嫡之后的三公子一命。亲人,在他们这些不缺亲友的贵族之中看起来是如此渺茫,而云破月这种卑贱出生的人,也是如此。
“越是孤独的人,便越是渴望被人温暖,世子殿下,执掌万方,可终究也是凡人。”云破月记得,那年的林琅继承父亲的基业,坐上王位,以丞相位执掌朝中大权,云破月同母异父的弟弟花弄影轻摇着扇子,对自己如是说道。
忆得旧时携手处,如今水远山长。
时光已去不回头,记忆却如同被施了巫术,有关君朗的,时时存在于云破月的脑海和心间,挥之不去。
他人皆道,童年是一生中最欢乐灿烂的时光,天真无邪,云破月想,若是自己有一个正常的童年,自己也可能会认同这种看法。
云破月想,十五岁的自己已经算不得孩童了,甚至连少年的心境亦已经隐藏得悄无声息。
云破月活到这十五岁,每日便是重复着练剑和习书这两件事,平淡无波的生存方式,干枯得像口经年深井——云破月不愿长乐跟着自己重复这样的生活,他怕长乐跟着自己会变成同自己一样,没有笑颜,没有色彩,乃至如今的眼里,没有了世间万物的乐趣。更因为,在很多年后,亦验证了云破月的猜想,他的孩子长乐,容貌长得与生身之人君朗,如出一辙。
人总是会变的,云破月又如何真的能预测那孩子长乐的变化。便是云破月的主子林琅,在林昂没有逝世的时候,方还是如世人描述的那般,纯良可爱。
传闻,昌邑长公主生林琅的时候险些丧命,由此,她对自己的长子林琅并不太喜爱,而疏于照拂,五岁前的小林琅,便一直是林家大公子林昂代为管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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