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听着她这般逆来顺受的话,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水盆里掉。

        “不哭了。”江婉用指腹揩去岁安脸颊上的泪珠,轻声哄道,“我饿了。”

        岁安x1了x1鼻子,连忙转悲为喜:“奴婢给您留了好东西!”

        说着,她献宝似的从宽大的袖兜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包了好几层的物事。层层拆开,竟是一个烤得表皮焦h、正往外冒着丝丝热气的红薯。

        “御膳房送的燕窝太腥,奴婢知道您咽不下去,早起去茶水房偷偷煨的。”岁安将最软糯的一半掰开,递到江婉手里。

        江婉捧着热腾腾的吃食,掌心传来久违的温度。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岁安的手背上。原本一双生动灵巧的手,如今布满了在浣衣局冷水里泡出的、紫红交替的冻疮裂口,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着微弱的血丝。

        江婉的视线渐渐模糊了,她想起了几个月前。

        那时她被太后扔在暗无天日的冷g0ng里,四面漏风的破屋子连块木炭都没有,只能吃些残羹剩饭果腹。是岁安,每天夜里冒着被管事嬷嬷打断腿的风险,从御膳房柴火堆里刨出半生不熟的红薯,SiSi揣在怀里,一路用T温捂着。

        隔着冷g0ng那道狭窄的门缝,红薯递进来时仿佛还带着岁安的心跳声。即便上面沾着黑灰和泥土,咽下去时有些剌嗓子,却是江婉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她低头咬了一口红薯,粗糙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真甜。”她又咬了一大口,囫囵咽下去,像是要把这份难得的安稳一起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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