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方倦是在一个普通的黄昏下，这个人类用他的小手机拍到了我的一小部分。但他只拍了一张。
第二次，我见到他是在海水里，但那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海水将他泡得十分肥大肿胀，顺着水流飘到我的身边，于是我把他送回了海岸上。但没过多久，我听见“扑通”一声。
我再一次用海浪给他送回岸边，过程中他并没有挣扎。那湿漉漉的模样看起来很呆，安安静静的。
我给他送回到人类的居住地，顺手帮他打扫了一下又黑又闷的小人窝。没过多久，方倦在房间里流出红色的液体。
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死亡……
这个脏脏的小人类太不爱干净了，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下流到我的脚边，或许还会沿着缝隙渗到楼下。
他似乎在看我，我蹲在他的面前，说他身上很脏，和其他人类一样喜欢在海里排放垃圾。
红色的液体仍在往外溢出，汇聚成小小的湖泊。
他的肤色苍白得让我想到某个人，站在地球上还能看到他的老母星。希望方倦的家里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黄色书籍。
我觉得红色并不太适合方倦，他应该是白色的，不过灰色也很适合他。就像此刻，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盯着我。
我笑着对他说：“脸上都是血，是看不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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