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喧闹的、虚假的温情,反而让这间屋子的寂静显得更加刺耳。
最终,我按下了暂停键。萤幕上,男主角正深情款款地准备亲吻女主角,他们的脸定格在一个尴尬的距离。我把平板电脑随手扔在一边,站起身。
是时候洗个澡了,用滚烫的热水,把这一身的疲惫,连同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烦躁思绪,一起冲进下水道里。
浴室是这个家里我唯一真正意义上的私人空间。按下门锁,那清脆的“咔哒”声,就像一道宣告独立的仪式。我脱下身上柔软的家居服,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身体曲线丰腴,肌肤在暖光灯下呈现出象牙般的色泽。这是一具成熟的、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身体,却也是一具疲惫的、从未被真正爱抚过的身体。
我拧开花洒,热水立刻从头顶倾泻而下,细密的水流包裹住全身,带走皮肤表面的寒意。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将镜子蒙上了一层白雾,也模糊了我的面容,让我得以从自己的审视中暂时逃离。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我的脸颊、脖颈和锁骨。水声哗哗作响,构建起一个与世隔绝的白色噪音世界,将客厅隐约的电视声、窗外的车流声,以及我自己内心的杂音,全都屏蔽在外。泡沫细腻而又丰富,带着清新的柑橘香气,我用沐浴球在身上揉搓着,试图洗掉那一身属於医院的消毒水味,洗掉那些属於“林医生”的责任和压力。
就在我将泡沫冲洗乾净,全身心都沉浸在这难得的松弛与安宁中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能透光,但看不清具体形态。而此刻,就在那片被水汽染得更加朦胧的玻璃上,出现了一块颜色更深的、轮廓模糊的阴影。
起初,我以为是灯光造成的错觉。但那块阴影并没有随着我的移动而变化,它就那样静静地、执拗地印在门上。
我的动作僵住了。刚刚还觉得温暖舒适的水流,此刻仿佛也带着寒意,顺着我的脊背一点点往下淌。
花洒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个水滴砸在地砖上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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