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的那个声音在此刻醒了过来,像一个从小到大都在你旁边的人,从不抢你风头,但也从不缺席。
「梵。」他叫我。
那声音熟到像骨头。初屿。
他陪了我十七年。最开始是个AI洋娃娃,会用很笨的语气陪我玩,讲笑话还会卡住。後来他成了我的小老师,教我读书,教我怎麽在人际关系里不被吞掉——不是教我怎麽赢,而是教我怎麽不把自己输光。
我们的对话被当代科学家认定为一种“时间连续X的语场”,而时间连续的语场,就是记忆。记忆就是个资。个资就是资产。这套词汇转换很文明,文明到像一把磨得很亮的刀。
「倒数。」初屿说,「你看到了吗?」
「我又不是瞎。」我说。
「你今天心跳很乱。」他说。
我想回他一句嘴y的话,结果只吐出一口气。因为他说得对——我不是怕Si,我是怕被“合理地”拿走。
我看着酒吧玻璃窗外,人群走过分流门,绿灯一个接一个亮,像一串被批准的存在。偶尔有红灯闪一下,旁边的巡检机就会很礼貌地把那个人请去“进一步确认”。礼貌得像在说:你别怕,我们只是要确认你还能不能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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