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定在周五晚上七点。周四我在器械区擦器械，从深蹲架擦到腿举机，从腿举机擦到罗马椅。陆教练站在龙门架那边看他自己的会员做夹胸，穿黑色紧身短袖，胳膊上青筋鼓着，腰细，裤裆那处撑出一个明显的形状。他带课时不穿内裤，这事我早知道了，四月里他穿灰色薄运动裤，那形状能看出轮廓和角度。
他走过来，把我手里的抹布抽走，说你别擦了，明天你是展品，展品的手不能抖。我说我手不抖。他说你昨天给我递水壶的时候抖了。我说那是因为你让我递的是冰的，你让我递三次，我胳膊酸。
他把我拉到深蹲架前，说明天从这里开始，你先做一组空杆，我做纠正，动作要干净，别给会员看笑话。我说我明天穿什么。他说穿馆发的白背心，穿最短那条短裤，别穿内裤，背心下摆刚好到腰带上面，这样腰腹全露。
我说穿短裤不穿内裤，明天器械区那么多人。他说正好。他说会员看的就是这个。
周五下午我拖完团课教室的地，六点四十换衣服。更衣柜第二格放着我的会员卡、身份证、一件干净短袖。前台小周给我一份续费意向单，让我签名字，说展示现场如果有会员当场刷卡，我算介绍人，提成一节十块。意向单最后一栏写着会员身份核验，已成年三个字印在小方框旁边，我勾了，签上甘田。
七点差五分，器械区围了一圈人。有会员站着，有坐在卧推凳上，有趴在拉力器后面的。魏店长站在展板前，手里拿一支激光笔，红点落在我去年那张照片的肚子上。他说这位是甘田，馆里保洁，也是陆远山的会员，七个月前体脂二十六，现在十七。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笑，有人举手机拍。魏店长说今天不讲理论，就练三样，深蹲、硬拉、腿举，一轮一样，三轮接力，谁带他做谁示范，做完这一轮，现场续费送半年。
第一轮是陆教练。他站到深蹲架里侧，让我上杆。空杆二十公斤，我扛上背，脚踩实。他从背后给我摆脚距，两只手按在我胯骨两侧，拇指压进腹股沟的软肉里，往前一推，我肚子顶在他手背上。
他说腰别塌。我说我没塌。他说你塌了，我给你扶着。他绕到我前面，两只手托住我腰，掌心贴着我后腰那块皮，手指往前扣住髋。这个姿势他的胸口压在我胸口上，我背心下摆被他短袖的下缘顶上去两指宽，露出肚脐和肚脐下面那一竖条毛。
他让我下蹲。我蹲到一半，他膝盖顶进我两腿中间，往外一分，我大腿根被他的膝盖撑开，裤裆里那根东西被他膝盖压住，软着也被压出一个形状。他贴着我耳朵说下去，我说下去了。他说再下去，蹲到最低，让会员看见你的髋比膝低。
人群里有人喊好，有人喊深蹲不伤膝盖吗，魏店长在旁边说一对一私教全程保护，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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