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怀孕以后,邬徽和崔仲临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休战状态,其实比起以前见面就总是上床的关系,现在他们两人真正称得上是相处的时间其实更多了。邬徽的工作已经暂停,崔仲临也显得比较闲,用管家的话说,这是在一起“孵宝宝”。

        当然,对于这种俏皮话,崔仲临的反应是不置可否,邬徽就比较抗拒了,但他在抗议的时候又遭到了崔仲临强加给他的一顶帽子,说跳得越高的人越心虚。

        笑话,他有什么好心虚的,邬徽非常不满,但等崔仲临又丢过来一句,“你妈妈那边你打算怎么解决?难道真的要等生出来了再抱给她看?”

        一说这个邬徽就蔫了,连最近新喜欢上的管家烤的曲奇小饼干都吃不下去了,偏偏这个时候管家还在旁边补刀,“还有你那个前男友,得赶紧解决,你们这孩子都有了,不相干的人就不应该在边上碍眼。”

        这话一出,邬徽面无表情地看了管家一会儿,他突然觉得,管家根本不像一个单纯的管家,他和崔仲临的关系比起雇主和雇员,更像是亲人,真是崔仲临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最近崔仲临住在他的房子里不肯走,这个人居然也就这么搬进来了,而且邬徽居然还说不出赶人的话。

        所以他们现在的相处其实也和以前在崔仲临那边没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换了栋房子。

        然而邬徽突然好奇一个问题,那就是崔仲临一直对他的妈妈还挺关心的,也多次提到这个事不能瞒着她,但却从未讲过自己的父母,就仿佛对方压根不存在似的。管家以前说漏嘴的时候隐约提过,但说得毕竟含糊,所以邬徽只知道他们都定居国外,而他也从没直接问过崔仲临,因为崔仲临会不会回答都不好说,他以前也没兴趣打听这方面的事。

        但现在,因为他一个人的决定,好几个人都要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一个后代,而且孩子的亲生父亲也压根不希望它诞生,成天怎么谋算着说服自己放弃,虽然现在表面上是一副迫切想要负责任的样子。

        “来,你多吃一点啊。”见自己把气氛弄冷了,管家赶紧拿起小饼干往邬徽怀里塞。

        这么一打断,邬徽也懒得跟他生气了,倒是崔仲临,也不想轻易放过这茬,在邬徽不想理他们甩手而去的时候追在后面道:“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管家也连忙帮腔,“咱们还是尽早解决问题,孩子的爸爸需要你承认他的合法地位。”

        管家觉得自己算是把崔仲临说不出口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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