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亨利说道，声音温和。他看向罗宾，“这件裙子在白天的光线下看起来更美了。你真是迷人极了。”
罗宾感到一阵情绪涌上心头——那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奇妙的愉悦感。这赞美既直接又真诚。他低声说了句“谢谢”，目光再次垂了下来。
亨利点了一杯咖啡。他没有打断两人的谈话，而是自然地加入其中，聊起早些时候逛过的商店，以及一家他想去参观的画廊。他的出现给这原本有些怪异的场景增添了一层寻常感：两名年长的男士，带着一位年轻、柔美的伴侣。这是一个在公共场合显得彬彬有礼的三人组合。
交谈间，马丁伸出手，搭在罗宾放在桌面的前臂上。那触碰轻柔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这是一个信号，既是给罗宾看的，也是给旁观者看的：这个人是属于我的。
罗宾没有抽回手臂。他任由那只手停留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传递过来。他依附在马丁身边——并非肢体上的紧贴，而是一种社交姿态上的依附。他的整个身姿都倾向马丁，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回应也都是针对马丁的。正如马丁所期望的那样，他就是那个“小伴侣”。
亨利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微微一笑，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她紧挨着你呢，马丁。就像一株小藤蔓。真可爱。”
马丁轻轻捏了捏罗宾的手臂。“她有些害羞，需要引导。”在公共场合——在餐厅中央——听到别人用“她”来称呼自己，让罗宾感到一阵新的战栗。那称呼是如此随意，如此自然。亨利甚至没有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听见。他只是脱口而出，仿佛那是个不争的事实。
罗宾心跳加速，但恐惧之中夹杂着一种奇妙的兴奋感。他们把他看作“她”，把他当作“她”来对待，而外界对此并无异议。
午餐后，马丁结了账。他们起身准备离开。罗宾觉得双腿稳当了许多。他走在马丁身侧，亨利则走在另一边；一行人就这样走出了餐厅。
“接下来去逛街，”当他们步入酒店大堂时，马丁宣布道，“给你买几样东西，罗宾。买双像样的鞋子，也许再买几条裙子。”
罗宾点了点头，声音却依然哽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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