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阿若的手。那只手冰凉,一直在抖。
“看着我。”
阿若的视线涣散着,半天才聚焦在昭儿脸上。
昭儿坐在榻沿上,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在昏黄的烛火里亮得惊人,像两口结了冰的井,冰面下却有火在烧。
“你不会有事。”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的。”
阿若看着他。
那句“我说的”,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你不会有事”。
阿若的呼吸慢慢稳下来。她攥着昭儿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昭儿的皮肉里。昭儿没抽手,任她掐着。
稳婆来了。热水端来了。布备好了。
阵痛一阵紧过一阵,从腰背一路绞到腿根,阿若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把枕巾都浸透了。她照稳婆的吩咐,疼的时候憋气往下使力,不疼的时候就喘。昭儿一直守在榻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替她擦汗。擦到后面,昭儿自己的袖子都被汗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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