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谢青无跷着二郎腿,赤脚那只搁在膝盖上面,脚趾慢吞吞勾着藤椅的横撑。他脖子上那圈指印在早上的天光底下更显了,青的发绿。
"行,那我来说。"安宁往椅背一靠,耸了耸肩,"凌晨两点多我在房间里睡觉,隔壁的墙突然塌了,一个人冲出来把另一个人从窗户扔了出去。哪面墙塌的、谁扔的谁,陈局你看那个洞的方向就知道了。跟我没关系,我是受害者,我的床被砖头砸了。"
温岑站在茶台侧面,保温杯握着,笑容和煦温柔。他开口的时机掐得很好,安宁的"受害者"三个字刚甩出来,陈怀安正低头翻报修单第二页。
"安宁说的基本准确。"温岑的声音显得特别可信,"不过有个细节需要补充。谢青无出现在二楼206室的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零三分。墙壁损毁在两点四十七分。中间这四十四分钟,谢青无一直在安宁的房间内。"
他抬起水杯喝了一口,"当然,在房间里做什么,不在我的报告范围内。不过,我认为有点打扰到新同事了。"
安宁转头看温岑。
温岑对她点头笑了一下。
谢青无的脚趾停了。没看温岑,看的是自己膝盖上那只赤脚的脚背:"温医生记性真好。四十四分钟都算得出来。掐着秒表看的还是趴在门口听的?"
温岑笑了笑。"我只是晚上正好加班。"
陈怀安把报修单翻回第一页,看了麒麟一眼:"你说。"
麒麟的嘴动了一下:"我听到了异常声响。"每个字咬得很平,像在背自己提前写好的检讨稿,"判断可能存在安全隐患,采取了行动。方式……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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