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够我一个人吃了。”

        阿古拉咧嘴笑了一下。

        “我部落里头养了几百只,这头是我阿妈养的。”

        沈昭昭的眼睛亮了一下:“令堂看来很懂养羊?”

        “懂。她什么都懂。种地、放羊、缝皮子、炖肉,没有她不会的。”

        沈昭昭端着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双眼睛在暗处看不太清,但阿古拉总觉得他笑的时候有点什么别的意思,说不清。

        两个人越聊越热络。从羊肉聊到牛肉,从牛肉聊到野味,又从野味聊到面饼怎么烙才酥。阿古拉说草原上烙饼用牛粪火,火匀;沈昭昭说京城里烙饼用炭火,火稳。阿古拉说牛粪火好;沈昭昭说炭火也不差。两个人争了半天,争不出输赢,又一起笑了。

        “沈兄!”阿古拉举碗,酒都洒出来半碗,“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兄弟!我阿妈生我,没给我生个兄弟,可你今天坐这儿,我就觉得,我该有个你这样的兄弟!”

        沈昭昭举碗跟他碰了一下,笑了笑。

        那笑很温和,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可阿古拉没注意到,沈昭昭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

        酒一碗接一碗地喝。阿古拉酒量好,可沈昭昭也不差,喝到后来,阿古拉话都说不利索了,拉着沈昭昭的袖子,一遍一遍地说“沈兄你真好”“沈兄你明天还来”“沈兄你以后就住这儿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