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贺嶢从幼稚园回家後，不时会在玄关看到陌生的鞋子。
最常是高跟鞋，偶尔出现凉鞋或平底鞋，还有一次，换成了一双黑色皮靴，靴筒外侧缀着银色凸起的装饰。
他不晓得，这些鞋子属於谁，但很确定不是妈妈的。
自从爸爸朝他扔了烟灰缸，他再也不敢帮忙把东倒西歪的鞋子摆好，更不会贸然靠近爸妈的卧室。
即使那里依旧有细碎的声响，他也只能当作什麽都没听见。
四月底，一个寻常的周五傍晚。
夕阳尚未沉尽，暖色的暮光倾洒於整座城市。
那日面包店的店长临时有事，索性提早将店面打烊，彭思媛也跟着下了班。难得有这样的空闲，她打电话联络了幼稚园，决定亲自去接贺嶢放学。
抵达幼稚园时，大门两侧已站着不少等候的家长。她与他们都不熟，就只礼貌性微笑点头。
几分钟後，放学铃响，陆续有小朋友被老师带到门口。
早些时候，老师有告诉贺嶢，妈妈今天会来接他。这件事让他很高兴，坐在鞋柜附近的小椅子换鞋时，动作都比平常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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