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会的。月凡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会帮她剥虾壳、会在报纸後面偷偷观察她跟林安说话、会在她考试考砸时说「没关系下次再努力」的爸爸。这种人不会是毁掉冯城结界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林安传来的讯息只有三个字：「去神界。」
许夜皱眉，低声说了一句「跟老师说我去医护室」，然後从教室後门溜了出去。
神界比人间安静太多。云层铺成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空气里有檀香和花蜜混在一起的味道。上神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泡茶，看到她来也不抬头，只是把另一只空杯斟满。
「坐。」
许夜盘腿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桂花乌龙。上神这才抬起眼皮看她，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冯城的裂缝，你看到了。」
「看到了。」许夜放下杯子，「人工引爆的。有人想试探我的底线。」
上神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又斟了一杯茶：「那你觉得，为什麽偏偏是现在？」
许夜愣了一瞬。
「你二十岁了，小夜铃。」上神叫她真名，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认真，「我当年把你放到人间，让月凡和云希领养你，不是因为你爸妈多有钱或多有权——是因为夜城需要一个有根的守护者。但二十年过去了，有些人开始觉得……这个根长得不太安稳。」
「你是说夜城里有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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