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厂长轻声问道。
「对……对！」
「对你妈啦！干！」厂长猛然爆发，咆哮声震碎了会议室的窗户玻璃，「一个月？订单早就被竞争对手吃乾净了！你要时间？两个星期！多一秒钟我都让你滚蛋！」
厂长起身，将一大叠边缘如刀片般锐利的资料狠狠甩在黄国希脸上。周围的同事也在此时变了样，他们的脸部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张张裂开到耳根的嘴，发出诡谲的、如磨牙般的笑声。
「散会！」
当众人如鬼魅般散去後，厂长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黄国希，你先等一下。」
会议室的气温骤降至零下，空气中的氧气似乎被某种怪兽抽乾了。黄国希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呼吸，只能不断地吞咽口水，发出乾涩的声响。厂长低着头处理公文，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中刺耳得像在切割骨头。
整整十分钟，这沉重的沉默几乎要将黄国希的精神压垮。
「你要知道，这间公司能取代你的人比垃圾还要多，这点你懂吧？」厂长始终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遗书。
「是……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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