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律师!您到哪了?」听筒那头传来秘书焦急得近乎变调的声音,背景里隐约夹杂着无数镁光灯与记者嘈杂的喧闹,「十点整临时股东会与董事长交接记者会就要同步开场!门口已经堵满了三十家财经与八卦媒体的SNG转播车,老董事长派系的那几位堂叔和大股东刚才集体放话,说要是陈总拿不出婚姻财产厘清证明,就要在股东会上提出程序动议,冻结董事长人事任命!」

        凌枫冷冷扯了扯嘴角,脚下油门猛然深踩,时速指针毫无悬念地破开一百四十公里:「告诉陈柏翰,把他的後背挺直,坐在主席室里喝他的黑咖啡。只要我凌枫还没进门,谁敢在台上宣布开会,我就按公司法让他涉嫌违法决议、背信罪连坐。」

        「九点五十分,地下专用车道见。」

        九点四十八分,黑色房车呼啸着拐下南崁交流道,一个俐落的侧滑切入品乐航空集团桃园总部大楼的重装地下通道。

        高达四十层的品乐双子星大楼耸立在冬日阴郁的云层下,正门口早已被各大电视台的摄影机与防暴围栏围得水泄不通。

        地下三楼的董事长专属泊车位前,四名穿着黑色防弹西装的安保人员早已严阵以待。车门推开,凌枫迈出长腿,身上那袭深蓝色双排扣西装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冰冷刚硬的质感。他反手扣上西装下摆的暗扣,修长的手指接过秘书递来的全区通行贵宾证,将那份刚出炉、盖有法院钢印的闭门和解书甩入公事包。

        「凌律师,这边请,专属电梯直达三十八楼大礼堂。」秘书擦着冷汗快步引路。

        电梯高速攀升,气压让耳膜微微鼓胀。三十八楼的大理石双开门前,陈柏翰正低着头整理领带,身形僵硬,眼底隐隐带着大战前的紧绷与杀气。

        「砰」的一声,通往後台的侧门被推开。

        凌枫神情冷漠地踏进休息室,随手将厚重的公事包砸在长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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