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蓁妃圣宠正隆,这话也实在逾矩。
晏青棠是南晏嫡长公主。她若主动献曲,是为贺寿;可由蓁妃当众点名,便成了席间供人取乐的伶人,有损的不是一支曲子,而是皇族尊仪。
她原本有意献曲,眼下却是不愿屈尊成全。
这其中差的,从来不是一支曲子。而是尊卑,是T面。
云司白自是看得出来,晏青棠此刻厌的并非献曲,而是蓁妃这一句话里藏着的轻慢。
他眸sE微动,随即上前半步,含笑行礼:「娘娘厚Ai,殿下自然不敢辜负。」举止不疾不徐,仍是那副温雅端正的郎君模样:「只是殿下今日原也为娘娘备了一曲,原想待贺礼呈上之後,再亲自向娘娘请奏。不想娘娘竟先一步提起,倒叫殿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此言一出,殿中原本浮动的目光俱是一滞。
晏青棠侧眸看了云司白一眼。
云司白这一席话听来恭谨周全,席间稍有城府者,不难听出其间另有深意。
明面上,是替蓁妃圆了场,承她一句厚Ai;实则将蓁妃方才那句带着轻慢意味的点名,悄无声息地挪成了晏青棠早已备下的贺礼。如此一来,便不是蓁妃兴之所至,命昭宁公主当众献艺取乐,而是昭宁公主原有孝敬之心,yu向父皇宠妃献曲贺寿。
一字之差,尊卑便全然不同。
蓁妃虽有轻慢之意,但并非愚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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