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某某礼仪公司全T同仁,向萧公万雄先生莲前撵香,一鞠躬——」
司仪沙哑的宏亮嗓音在空旷的式馆里撞击着墙壁,礼仪公司的人前来充当公祭的宾客,用他们的职业素养,让这场没有朋友的葬礼,勉强维持了最後的尊严,走完了圆满的流程。
「家属答礼——」
萧秉宏低下头,对着这群素不相识、拿钱办事的礼仪人员深深一鞠躬。他的眼眶很乾,但在那一刻,他突然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真的是因为新冠疫情吧,因为疫情大家都不能出门,所以他的朋友们才没来。
这是他这辈子,对萧万雄说过最温柔、也最虚伪的一句谎言。但唯有这样想,他心里那GU对父亲一生失败的概叹,才能勉强找到一个放下的藉口。
「启灵仪式开始,请孝眷就位——」
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喊,黑sE的接T车载着那具薄薄的木棺,缓缓驶出了板桥殡仪馆。
萧秉宏坐在礼仪车的副驾驶座上,怀里紧紧抱着萧万雄那面写着黑sE毛笔字的hsE牌位,透过後视镜,他可以看到後座上那具咖啡sE木棺,里面躺着那个结束了荒谬一生的男人。
车子开上快速道路,朝着三峡火葬场驶去。
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台北街景,萧秉宏的记忆闸门,在这一刻终於像决堤的洪水般,彻底失控地涌了现。
那些被理X刻意封印了多年的点点滴滴,好的、坏的,像是一场高画质的默片,在黑头车的挡风玻璃上疯狂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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