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天。
扣除中间停工的两天，工头该付给他两万两千八百块。
这笔钱，不仅能补上医院欠下的七千块，还能帮苏彤买几件像样的衣服，甚至能把套房那扇被撬坏的大门换个新的。
——
第二十一天的傍晚，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工地到了收工的时间，工人们陆续排队在工头的那辆破皮卡车後领现金。
裴洲站在队伍最後面，身上沾满了乾涸的水泥灰与h泥，像是一尊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石雕。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里难得透出一丝期待。
终於轮到他了。
工头靠在皮卡车门边，手里拿着一大叠厚厚的新台币，嘴里吐出一口槟榔汁，斜着眼上下打量着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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