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等一下要来。」
星然的手停了一下。很短，但晚晚看到了。她把手上那盒商品放回纸箱，站直身T，转过来面对晚晚。
「你妈？」
「嗯。她说路过，想看看我打工的地方。」晚晚把背包放下，走过去拿围裙。她的动作b平时快，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不太听话，打了两次才系好。「我阻止不了她。」
「没关系，」星然说。她走回收银台，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发票叠整齐，笔放进笔筒，记事本阖上放在旁边。这些事情她每天都会做，但今天做得b平时更仔细。「我准备好了，」她说。
晚晚看着她。星然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但晚晚注意到她把记事本放下的时候，书脊朝外，边缘和桌沿平行——她平时不会这麽讲究。
「她……不一定好说话，」晚晚说。不是因为她妈难相处，是因为她妈看人的方式很直接。不会凶你，不会骂你，但她会用那种妈妈才有的眼神看你，看到你心里去。你躲不掉。
「我知道，」星然说。
她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我会应付」。她说「我知道」。好像她已经想过这件事了，不是现在才开始想，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想了。
林妈妈来的时候，晚晚正在整理第三排展台。
她听到门铃抬起头——她妈推门进来，後面没有别人。头发刚烫过，卷度很新，穿了一件深蓝sE的羽绒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子，里面装了什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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