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这辈子大概都没机会说出口了。他压下满腔酸楚,笑着推了好友一把,「你要是敢让芮彤哭,我这辈子绝不会放过你!」
唐芮彤被逗笑,一巴掌拍在张暮遥背上,「喂,听到了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笑闹声混进蝉鸣随风远去,杨子漠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如果有一个人能让他露出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如果有一个人能陪他走完未来漫长的人生,那麽站在那个位置的是不是自己好像也没那麽重要了。
所以他心甘情愿当个朋友,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连同整个青春一起埋葬进高三那年的盛夏。
可是,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何命运总是不放过那些善良的好人?
凌晨四点,杨子漠终於抵达台北的医院。
往生室外的走廊是一口被夜sE灌满的深井,漫长寂静,仅存的几盏灯投S出毫无温度的冷光。在光影交界的边缘,长椅上蜷缩着一个男人。
男人下班後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原本挺拔的衬衫早已被折腾得皱成一团。可仅仅只是那样一个模糊的轮廓,杨子漠依旧能在呼x1一滞间,轻而易举认出那个人。
脚步在空荡的走廊里发出细微回响,他小心翼翼走上前,於男人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男人像是被这微弱的温度惊动,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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