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七天。
醒来时,脑子里是一团火。不是b喻,是真的灼烧,从手臂一路烧到肩膀,烧进颈子。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撞击的声音,白光劈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恍惚间,父亲坐在旁边,张着嘴像在喊什麽,她听不见。只看见他脸上一个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惧怕。
那团火慢慢缩成一圈光,越来越淡,然後什麽都不见了。
她喘了口气,喊:「爸爸。」
没有人回答。
父亲没有醒过来。
她知道的时候,只是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後来才哭,止不住。
医生说,撞击伤了脑部,有一段记忆丢了。她试着去想,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吃不下东西,没几天,人就陷进病榻里,什麽都撑不住。
那段日子,西蒙每天来。不说什麽,坐着,换花,替她按摩那只总是冰凉的手。她整夜哭的时候,他就在门外等,天亮了才进来,假装什麽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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