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语气平淡,这句话落到碎石路上的瞬间,韩长老的手收回去了。

        韩长老在心里算了两笔帐。一笔是实力,六星天痕和四星天痕之间的差距,管了十年外门的长老很清楚。另一笔是身分,炼血宗招生使的引渡权高於任何一个宗门的外门长老管辖权。韩长老收回手,转身,往回走。四个弟子快步跟上。

        屠使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低头看了江默一眼然後转身沿着碎石路走回驿道方向。

        江默站起来。右膝K子破了,碎石灰尘沾了一片。右肋的毒痕还在发紫。

        宗门口的驿道边停着三辆暗红布帘的马车。屠使者站在头车旁边,扬了扬下巴:「上那辆。」

        江默点头,走到尾车。车厢里堆着药材和皮箱,一捆风乾的草药旁边留了一块能坐人的空间。他把包袱放在腿上。车夫一声吆喝,马车起步。车轮碾过碎石,苍山宗的声音从车轮底下往後退,食堂烟囱的风声、铁铺的锤声、禁地铁栏在风中的嗡鸣、布告栏上那半张纸在晨风里一掀一掀的声音。全部往後退。

        车厢在碎石路上轻微摇晃。他打开包袱想拿乾粮,手指碰到了一样不属於乾粮的东西。压在最底层。

        他拿出来。一张折成方块的纸。

        他把纸展开。一行字。炭笔写的。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了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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