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快要因缺氧和过度刺激而软倒之前,我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唇分时,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我们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共享着同样灼热而凌乱的呼吸。他的眼睛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失焦地望着我近在咫尺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我看着他这副被亲得晕乎乎的样子,心里那头因暴怒和心疼而横冲直撞的野兽,终于被温柔驯服,缓缓趴伏下来。激烈的情绪过去,更切实的关切浮上心头。
我稍微退开一点,用指腹轻轻摩挲他发烫的脸颊,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沙哑:
“饿不饿?我给你煮饭。”
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里,反应慢了几拍。然后,那染着绯红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很浅、却真实依赖的笑容,带着些许羞赧和全然的信赖,乖乖点头:
“嗯,饿了。”
那个心怀不轨的护工已经被家政公司严肃处理并辞退,对方公司负责人的道歉电话和一笔象征性的赔偿金并没能抚平我心头的不安。赔偿毫无意义,我只庆幸当时回去得及时。
我再也不敢将兰俊宇交给任何陌生人来照料。向学校请了假,尽管这意味着之后要疯狂补进度,但我毫无犹豫。学业可以追赶,而此刻伤痕累累、又刚经历过惊吓的他,我不能假手他人。
兰俊宇起初对此有些不满,靠在床头,蹙着眉看我:“你课业那么紧,请假不好。我自己能行,或者……再找一个靠谱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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