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是阿妈留给我的嫁妆。她走之前跟我说,巧儿,这件旗袍留给你,等遇到对的人,就穿上它。”

        谭巧音抬眼看着她,桃花眼里泛着软光:“我等了半辈子,终于等到你了。等船票订好,我们结契那天,我穿给你看。到了英吉利,也带着它。”

        阿香的指尖轻轻抚过旗袍领口的珍珠,鼻子一酸,眼泪砸在丝料上,洇开小小的圆点。当年不敢碰的念想,如今真的要属于自己了。

        第二天下午,阿香约了阿玲和张敏在十三行街角的糖水铺见面。她到得最早,占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三份红豆沙。

        阿玲推门进来时怀里抱着一叠教案,张敏跟在后面,臂弯夹着公文包,一身新式裙装利落JiNg神。

        阿香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廖先生好,张大状好。”

        阿玲把教案往桌上一搁,瞥她一眼:“无事献殷勤,又想做什么?”

        张敏也坐下来,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我要结金兰契了,想请你们做我的见证人。”

        阿玲愣了一下,笑着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终于舍得办了?我还以为你要谈一辈子地下恋。”

        糖水端上来,三个人的话题从金兰契的仪式细节,慢慢聊到各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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