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川，」她抬起头，用袖子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土得掉渣。」
「跟你学的。」
「我可不土。」
「你那只丑猫咪帆布袋，背了三年了，洗得都发白了，还不土？」
「那叫情怀！」她抗议。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她公寓的小yAn台上，她把窗帘拉开，让月光照进来。四月末的夜风带着橘子花的香气，她靠在我肩上，我们一人一罐冰可乐，就着月光慢慢地喝。
「纪言川，我跟你说件事。」
「嗯？」
「我考上明日学园大学部建筑系那年，我爸把出租车卖了，我妈把超市的收银员工作辞了，两个人回老家开了个小卖部。他们跟我说，闺nV，你好好念书，不用担心钱，爸妈供你。」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是我大一那年寒假回家，看到我妈的手——她以前的手很漂亮的，又白又长，我小时候最喜欢让她给我梳头。但那一次我看到她的手，全是裂口，指甲缝里嵌着黑黑的、洗不掉的东西。那是搬货搬的。」
她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可乐。
「我那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然後我对自己说，程皎，你必须成功。不是优秀，是成功。你要赚钱，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要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
「你已经在站稳了。」
「还不够，」她摇摇头，「下个月有一个机会。上海恒隆地产的明日建筑师计划，全国只招三个人，年薪六十万起，送海外培训。我导师已经把我的材料和毕设作品推荐过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duniq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