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她不知道是原主的情绪残留在身T里,还是她自己的共情在作祟,眼泪就那麽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的时候一滴泪已经落在了手背上。
陆临渊伸手接住了她第二滴泪。他的拇指指腹贴着她的颧骨往下慢慢滑,把那串滚烫的泪痕轻轻揩掉。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像一堵筑了二十多年的冰墙在最关键的那块砖被cH0U出来的瞬间轰然倒塌。
「苏唯,」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极轻,像在确认什麽似的,「你是不是——」
「嗯,」她点头,眼泪淌得更凶了,却咧开嘴笑了一下,「是我。那颗糖是我塞的。你搬走那天我追着车跑了一条街,摔了一跤,膝盖到现在还有疤。」
陆临渊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轻轻掀起她左膝的裙摆。那个位置确实有一道浅淡的旧疤,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白,只剩一条极细的痕迹。他的指腹贴上去m0了m0那道疤痕,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梧桐树的影子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两个人之间,光斑细碎而温柔。
陆临渊收回手,重新坐直,看着前方路面上斑驳的树影。他的侧脸对着她,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尾音却有一点几乎藏不住的抖:「你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苏唯x1着鼻子把眼泪擦乾净,「穿过来的时候记忆是散的,很多小时候的事我没——等等。」
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陆临渊转过头来看着她,极深极沉的目光里带着某种穿透力的审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穿过来」这三个字从她嘴里滑出去的时候太顺了,顺到她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刹车。
陆临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几秒钟里苏唯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了无数种可能的反应,然而陆临渊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是她认识他以来最明显的一次,笑意直达眼底,像冰面下涌出来的温泉水。
「嗯,」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淡定的调子,「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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